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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味孔子的“为官”之道

2012-10-15 15:43:20来源:福州党校学报

    摘  要:孔子为官从政仅四年,但他一生都在评政、议政,品味其为官之道,感悟有三:为官要“志于道”、要走“正”道、还要善“权”道。

    关键词:儒家文化;孔子;为官之道  

      孔子熬到“知天命”才做官,在鲁国从中都宰、小司空直至大司寇,“行摄相事”,可惜为官谋政总共不过四个年头,就被迫离家出走。虽然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”,(《论语•泰伯》)但他一生都在评政、议政。孔子是个“官迷”,品味他留下的“为官之道”,笔者感悟有三。
 
      一、为官要“志于道”

      孔子为官“志于道”,首先体现在为“道”矢志不渝。孔子一生追求“道”, “朝闻道,夕死可也。” (《论语•里仁》)孔子心目中的“道”,其内涵十分丰富,一言难以蔽之,我们姑且把它当作是孔子心中的一种“信仰”吧。哪怕是穷困潦倒,孔子也依然“吾道一以贯之” (《论语•里仁》)。《孔子家语•在厄》记载:“孔子遭厄于陈蔡之间,绝粮七日,弟子馁病,孔子弦歌。”但弟子们情绪低落,对处境充满疑惑。为此,孔子出了一道题:“诗云:‘匪兕匪虎,率彼旷野。’吾道非乎,奚为至于此?”与其弟子对自己的信仰——“道”,进行了大讨论。子路对自己所追求的信仰产生了怀疑,“意者吾未仁邪?人之不我信也。意者吾未知邪?人之不我行也。”孔子告诉他:“譬使仁者而必信,安有伯夷、叔齐?使知者而必行,安有王子比干?”“君子修道立德,不谓穷困而改节。为之者人也,生死者,命也”。子贡不愧为大商人,他认为:“夫子之道至大,故天下莫能容夫子,夫子盍少贬焉?”孔子批评道:“君子能修其道,纲而纪之,不必其能容。今不修其道,而求其容,赐,尔志不广矣,思不远矣。”最后颜回的答案让孔夫子大为欣喜,颜回说:“夫子之道至大,天下莫能容,虽然,夫子推而行之,世不我用,有国者之丑也,夫子何病焉?不容,然后见君子。”“志于道”就要坚守“信仰”,这样才能保持做人的气节和独立的人格,这也是为官的基本品格。

      其次,“志于道”体现在积极实践,为官救世。“孔子为鲁司寇,摄行相事,有喜色。仲由问曰:‘由闻君子祸至不惧,福至不喜,今夫子得位而喜,何也?’孔子曰:‘然,有是言也。不曰乐以贵下人乎?’”。(《孔子家语•始诛》)“乐以贵下人”,真可谓踌躇满志、宏愿待展。可是,很遗憾,孔子虽然治国政绩斐然,但因“堕三都”得罪了鲁国实权派“三桓”,而且“孔子相鲁,齐人患其将霸,欲败其政,乃选好女子八十人,衣以文饰而舞容玑,及文马四十驷,以遗鲁君。”季桓子、鲁国君照单笑纳,“观之终日,怠于政事。”并且罢了孔子的官。(《孔子家语•子路初见》)从此孔子被迫出走,周游列国。孔子到卫国,卫灵公夫人南子是一个手掌权柄且名声不好的女人,几次欲见孔子。孔子为谋官,“不得已而见之。”为此,“子路不说”,孔子还对天发誓:“予所不者,天厌之!天厌之!”可最终是“灵公与夫人同车,宦者雍渠参乘,出,使孔子为次乘,招摇巿过之。”卫灵公重“色”轻“德”,把孔子扔到车后。孔子感慨地叹道:“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。”“於是丑之,去卫。” (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)子贡在孔子屡屡求官不得时,曾幽默地问:“有美玉于斯,温椟而藏诸?求善贾而沽诸?”孔子诙谐地答:“沽之哉,沽之哉!我待贾者也。”(《论语•子罕》)其求官心切,跃然纸上。

      第三,“志于道”体现在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 (《论语•卫灵公》)孔子虽然求官心切,但也决不是无原则的“官迷”,更不会“贱卖”自己。“季氏亦僭於公室,陪臣执国政,是以鲁自大夫以下皆僭离於正道。故孔子不仕。” (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)“灵公问兵陈。孔子曰:‘俎豆之事则尝闻之,军旅之事未之学也。’明日,与孔子语,见蜚鴈,仰视之,色不在孔子。” (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)孔子深知“军旅之事”,但他反对卫灵公穷兵黩武之国策,拒绝回答,而遭冷遇。

      第四,“志于道”还体现在明知艰难,敢于担当。“君子之仕也,行其义也。”(《论语•微子》)“见义而不为,奚勇也”。(《论语•为政》)

      “志于道”,在诸侯争雄,天下大乱之时,就必须无惧无畏、义无反顾。“子畏于匡。曰: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。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”(《论语•子罕》)孔子以受命于天、拯救斯文者自居,自然置生死于度外。

      “志于道”,在礼崩乐坏、政治黑暗之时,就必须锲而不舍、不计得失。“子路宿于石门。晨门曰:‘奚自?’子路曰:‘自孔氏。’曰:‘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与?’”(《论语•宪问》)连看守城门的百姓都知道孔子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固然有些悲壮,但这正说明了孔子为“弘道”而孜孜不倦的执着精神,路人皆知。

      “志于道”,在天下无道,世人归隐之时,就必须挺身而出、担当道义。面对长沮、桀溺,隐者的“避世”之说,孔子感慨万分,“鸟兽不可同群,吾非斯人之徒而谁与?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。”(《论语•微子》)

      为官从政者要有“志于道”的精神,才能为“信仰”而百折不饶。

      二、为官要走“正”道

      “人道,政为大。夫政者,正也。”(《孔子家语•大婚解》)所谓“政者正也”,就是要正名、正身然后才能正人。“正名”就是“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”,(《论语•颜渊》)是为官“名份”要符合相应的社会责任和行为规范;“正身”就是“修身”,是为官的道德修养;“正人”则是为官治理国家的能力。

      以“正”治国是孔子从政的核心思想。鲁国大夫季康子祖孙三代皆“不臣”。其祖父季平子,当年在家祭祀胆敢行天子礼,孔子就拍案而起:“八佾舞于庭,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!”(《论语•八佾》);其父季恒子贪财好色,把孔子赶出鲁国,直至临死才后悔,“昔此国几兴矣,以吾获罪于孔子,故不兴也。”并告诉季康子“相鲁,必召仲尼”。可是,季康子怕孔子有碍于自己,“相鲁”9年后,才让68岁高龄的孔子回国。“然鲁终不能用孔子,孔子亦不求仕。”(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)但孔子依然在评政、议政。“季康子问政于孔子。孔子对曰:‘政者正也,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。’”;“季康子患盗,问与孔子。孔子对曰:‘苟子之不欲,虽赏之不窃。’”;“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:‘如杀无道,以就有道,何如?’”孔子对曰:‘子为政,焉用杀。子欲善,而民善矣。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风,必偃。’”(《论语•颜渊》)三问三答,实际上孔子就是告诉季康子一句话:上梁不正,下梁歪。“政”,就是使不正的人归于正道。但正人必先正己。“君之所为,百姓之所从。君不为正,百姓何所从乎!”(《孔子家语•大婚解》)

      为官从政者要走“正”道,否则就不可能有和谐的社会。

      三、为官要善“权”道

      “可与共学,未可与适道;可与适道,未可与立;可与立,未可与权。”(《论语•子罕》)权者,权宜、权衡、权变,即灵活应付随时变化的现实。

      孔子为官善“权”道,首先表现在对“邦无道”的态度上。当遭遇强权暴政、昏君乱臣时,孔子虽然反对做与“鸟兽同群”的隐士,但也不赞成以卵击石,像子路那样侠肝义胆,“食其食者不避其难”,做无谓的牺牲。(《史记•仲尼弟子列传》)孔子非常欣赏“宁武子,邦有道则知;邦无道则愚。其知可及也,其愚不可及也。”(《论语•公冶长》)

      对隐士的评价,孔子有独到的见解。“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,伯夷、叔齐与?”“柳下惠、少连,降志辱身矣;言中伦,行中虑,其斯而已矣。”“虞仲、夷逸,隐居放言,身中清,废中权。” 这三类隐士个人品格无可厚非,但他们处世方式孔子都不欣赏,“我则异于是,无可无不可。”(《论语•微子》)“邦无道”可以不合作,不苟同,但也不拒绝出来做官。“公山弗扰以费畔,召,子欲往。子路不说,曰:‘末之也已,何必公山氏之之也?’子日:‘夫召我者,而岂徒哉?如有用我者,吾其为东周乎!’”( 《论语•阳货》)故孟子称之为“圣之时者也”,“可以处而处,可以仕而仕,孔子也。”(《孟子•万章章句下》)

      其次,善“权”道,表现在对付小人的行为上。孔子在回答子贡什么是“士”时,把第三等的“士”定义为“言必信,行必果,硁硁然小人哉!”(《论语•子路》)孟子对此解释得更为清楚:“大人者,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,惟义所在。”(《孟子•离娄下》)“过蒲,会公叔氏以蒲畔,蒲人止孔子。……斗甚疾。蒲人惧,谓孔子曰:‘苟毋适卫,吾出子。’与之盟,出孔子东门。孔子遂适卫。子贡曰:‘盟可负邪?’孔子曰:‘要盟也,神不听。’” (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)孔子不仅言而无信,不执行要挟订立的“合同”而去卫国,事后还鼓动卫灵公讨伐叛臣,去攻打蒲。“无可无不可”,“惟义所在”,这就是孔子为官处世的原则性与灵活性。

      第三,善“权”道,还表现在为师、为官、又为师进退有道上。热心救世的孔子一生颠沛流离,最终放弃了为官救世的努力,晚年又退而为师,作《春秋》、删诗书、定礼乐、施教化、育人才以“教”救天下。“或谓孔子曰:子奚不为政,子曰:书云:‘孝乎惟孝,友于兄弟,施于有政。’是亦为政。奚其为为政?”(《论语•为政》)孔子将其“道”传弟子,直接影响执政者。“孔子成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。”(《孟子•滕文公下》)孔子无论是进为官还是退为师都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。

      孔子还以“权”的标准来品评、教育他的学生。《说苑•杂言》记载:子夏问仲尼曰:“颜渊之为人也,何若?”曰:“回之信,贤于丘也。”曰:“子贡之为人也,何若?”曰:“赐之敏,贤于丘也。”曰:“子路之为人也,何若?”曰:“由之勇,贤于丘也。”曰:“子张之为人也,何若?”曰:“师之庄,贤于丘也。”于是子夏避席而问曰:“然则四者何为事先生?”曰:“坐,吾语汝。回能信而不能反,赐能敏而不能屈,由能勇而不能怯,师能庄而不能同。兼此四子者,丘不为也。夫所谓至圣之士,必见进退之利,屈伸之用者也。”孔子认为进退屈伸、通达权变,这正是自己比弟子的高明之处。

      为官从政者要善“权”道,否则将常常事与愿违,甚至一事无成。

      孔子生活在专制主义的春秋时代,他所面对的是封建君主之国,他的为官之道具有深刻的时代烙印。两千多年过去了,时易势异,如今品味孔子的为官之道,我们不禁为他“吾道一以贯之”的为官信念而喝彩,为他“修己以安百姓”(《论语•宪问》)的为官品德而赞叹,为他“无可无不可”的为官智慧而叫绝,同时也为他“累累若丧家之狗”的为官境遇而遗憾。(中共福州市委党校  林东民)

责任编辑:胡小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