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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文学艺术谈往录

2012-10-08 16:53:30来源:文化生活报

  诗歌
   
  东晋末年,南朝宋元徽四年(476年),江淹(444-505年)游福州福清黄檗山时,写了一首诗:“长望竟何极,闽云游越边。南州饶奇怪,赤县多灵仙。金峰多亏日,铜石共临天。阳岫照鸾采,阴溪喷龙泉。残杌千代木,墙峰万古烟。禽鸣丹壁上,猿啸青崖间。秦皇慕隐沦,汉武愿长年。皆负雄豪威,弃剑为名山。况我葵藿志,松木横眼前。所若同远好,临风载悠然。”被称为中国诗歌史上的优秀诗篇,同时也是福建文学史上,外省著名文人最早描写福州福清山川景色的佳作。
   
  此外,唐末五代在福州任福建观察使的常袞于唐建中元年(780年)赴任后,在福州提倡“设乡校,教之文章。”并亲自撰写福州历史上流传下来的第一首民歌《月光光》:“月光光,照池塘,骑竹马,过洪塘。洪塘水深不得渡,娘子撑船来接郎。问郎短,问郎长,问郎何时返故乡。”诗中的洪塘在今西郊仓山区建新镇洪塘村,是福州一处有名的花果水乡,池塘遍处,小船往来,月光倒影,俨然一幅天然水彩画,一经常袞描写,一千多年来传唱不辍。唐代顾况所作的《囝一章》:“囝生闽方,闽吏得之,乃绝其阳。为藏为获,致金满屋;为髡为钳,如视草木。天道无知,我罹其毒;神道无知,彼受其福。郎罢别囝,吾悔生汝。及汝既生,人劝不举。不从人言,果获是苦。囝别郎罢,心摧血下,隔地绝大,及至黄泉,不得在郎罢前。”这是最早用福州方言俗语写诗的传世佳作。它真切地反映早在一千多年前,福州地区就出现拐卖儿童沦为奴隶、父子惨别的情景,为文学史家所瞩目。
   
  唐代元和八年(813年),任福州刺史的裴次元作《冶山二十咏》,其中咏欧冶池(又称剑池)的云:“鱼鳞息枯池,广之使涵泳。疏凿得蒙泉,澄明睹明镜”以及大和元年(827年),在福州任观察使的张仲方,作《题白马三郎庙》诗,云:“入门池色净,登阁雨声来。”是最早吟题冶山古迹与闽越王郢第三子白马三郎射鳝传说的诗作,也是福州早期咏寺庙的诗歌中较知名的作品之一。
   
  
清代,曾任台湾巡抚的福州人刘家谋(1815-1853年),著有《东洋小草》、《观海集》、《海音诗》等诗集,是福州人较早集中描写台湾风情的诗歌。这些吟台诗,除了真实地描述宝岛台湾的民情风俗、山川风光、物产气候、少数民族等外,还对帝国主义殖民者侵略台湾的历史表示出警觉性。如《台湾近吟》:“荷兰与日本,眈眈共朵。王者大无外,何患此繁蚩?”此外,清嘉庆、道光年间,福州诗人还创造出一种新兴的诗体——折枝诗,又称“诗钟”,在国内外都有很大影响。
   
  福州女诗人薛绍徽(1866-1911年),字秀玉、工诗,最擅长歌行体,在清末诗人中最为突出。她曾随夫留日,任职于使馆,诗词多写海外事物,题材别致,令人耳目一新。著有《黛韵楼诗词》,其中《宫井篇》以写慈禧太后残酷坑杀珍妃而闻名。
   
  民国八年(1919年)五四运动掀起了提倡新文化的热潮。福州长乐人郑振铎为首发起在北京成立文学研究会,提倡写新诗,首办《诗》月刊。民国二十四年(1935年)6月,福州出现最早的诗歌刊物《诗之叶》(双月刊)。

  小说
   
  福州小说最早见于唐代的《李头陀传》,作品已佚,唯明代何乔远《闽书》存其故事梗概。唐末五代,黄璞的《闽中名士传》,是福州第一部人物传记体的小说,全书已佚,但在宋代李昉等编辑的《太平广记》中保存部分佚文。此外,《太平广记》还收入诸如《李诞女》、《乌君山》、《王审知》等与福州有关的短篇小说。
   
  宋代连江县人陈舜申著的《南宋余事》,是中国较早的一部讲史小说。永泰人吴元美著有寓言小说《夏二子传》。吴元美因此被秦桧污以“指斥国家,讥毁大臣”的罪名下狱。这是福建文学史上第一个因为写讽刺小说而遭迫害的作家。
   
  早在明代吴承恩《西游记》出版之前,福州人对“猴王”就已经非常崇拜了。宋代洪迈(1123-1202年)的《夷坚志》里,收入一部《福州猴王记》小说,并被收入《五朝小说大观》里,这对研究福州民间的猴文化、猴信仰提供难得的资料。
   
  明万历年间,福州人林溯作《隋唐两朝志传》,共122回,这是我国著名的历史古典小说之一,万历十六年(1588年),福州人徐熥,以闽王王审知媳妇、长乐人陈金凤的生活为题材,创作的皇后宫廷生活的小说《陈金凤外传》。
   
  著名长篇古典小说《金瓶梅》,约成书于明代隆庆二年(1568年)至万历三十年(1602年)间。最初只有手抄本,流传很少,而最早提到《金瓶梅》的则是明万历间福州长乐人谢肇淛。他大胆地为这部被人视为“淫书”的名著作跋,成为国内最早为《金瓶梅》写跋的人,他在跋中对《金瓶梅》创作的历史背景、主题思路、人物特征以及“猥琐淫蝶,无关名班”的情节作了评价。他在跋文的开头就说:“金瓶梅一书,不著作名代。相传金陵中有金吾戚里,凭怙奢汰,淫纵无度。而其门客病之,采摭日逐行事,汇以成编,而托之西门庆也。”说明西门庆无此人,而是伪托。它为后人研究《金瓶梅》提供了背景。同时,谢肇淛还对《金瓶梅》一书进行“厘正”:“余于袁中郎得其十三,于丘诸城得其十五,稍为厘正。”可见当时《金瓶梅》有几种不同手抄版本,谢肇淛还对内容情节进行校点。

      电影
   
  电影是一门现代综合性的动态视觉艺术。它的原理是由照相摄影术与幻灯放映发展起来的,用强光灯拍摄的形象连续放映在银幕上。
   
  福州最早放映的电影,是清代光绪三十四年(1908年),由北京影片商丰泰照相馆拍摄的戏曲片《定单山》。这也是中国摄制的第一部影片。
   
  福州新闻媒体最早于1935年(民国二十四年)7月,在《福建民报》(福州出版)上,报道我国著名电影演员胡蝶、周剑云夫妇出国参加苏联影展的经过。
   
  福州最早拍摄的黑白新闻片,是1958年刚刚成立的福建电影制片厂拍摄的《福建前线民兵》、《东风汽车出厂》和《金溪十八滩》。
   
  福州最早拍摄的彩色纪录片《艺苑花圃》,是1961年由福建电影制片厂拍摄的。此片被译成五个国家语言向世界发行。

      福州最早拍摄的故事片,是1961年由福州市作家创作的《地下航线》。它反映解放前夕福州地下游击队斗争的故事。
   
  最早获奖的故事片,是1982年福建电影制片厂拍摄的、原省委书记项南取名的《路》。它在第4届中国电影金鸡奖中,荣获青年导演特别奖。
   
  福州最早的电影院是民国十四年(1925年),由福州葡萄牙籍人开办的大光影戏院。
   
  最早在国际上获奖的影片,是1986年的《苦藏恋情》。它在法国第10届亚非拉国际电影节中荣获最佳音乐奖。
   
  最早放映无声电影的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《花木兰》等。

    杂技

  福州民间杂技活动,源远流长。早期的杂技时称“百戏”,最早见于历史记载的是一千多年前的唐代。据《景德传灯录》记载,福州玄沙寺住持宗一法师“南游莆田,排百戏迎接。”场面非常热闹,表演滑稽好笑。五代时,后梁开平二年(908年),闽王王审知为迎接雪峰寺高僧神晏到福州鼓山当主持,也排百戏演出。百戏内容十分丰富,如顶碗、跳绳、耍球、吞刀、吐火、爬杆、变魔术等。明清时代,福州杂技进入繁盛时期。明代福州人谢肇淛《五夜元宵诗》载:“更说闽山香火胜,鱼龙百戏列齐筵。”诗中的百戏演出的地点是闽山庙,即今三坊七巷里的“闽山巷”(巷里有座有名的闽山庙,百戏演出就在庙前广场上)。明代许旭在《闽中纪略》“癸集”卷二十里也记载:“闽俗元宵节,自十三夜,街上张灯,陈百戏。”明代王世懋《闽部疏》载:“迎春日,多陈百戏”、“少辈多舞狻猊”。诗中的“狻猊”,即今舞狮、舞龙表演。此外,当时的“百戏”还包括现在的跑旱船、扛鼎(举重)、耍拳、变戏法等项目。
   
  解放前,福州民间已出现由外省家庭班与杂凑班的流动杂技班。1956年4月,省文化局(厅)对来自江苏谷长斌领班的“双义杂技团”、四川的“张鸿斌杂技团”、湖南冷剑云领班的“湖南杂技团”与“李天影魔术团”等进行整合,组建为福建民间杂技团,团址设在福州,这是新中国成立后,在福州出现的第一个大型的杂技团。演出的节目丰富多彩,有杂技、魔术、驯兽、滑稽等四大门类。包括顶技、手技、蹬技、口技、车技、绳技、爬杆、走钢丝、空中技巧等百余种之多。其中《单拐倒立》、《对手滚杯》、《头顶杆》、《绳技》、《对口咬花》、《女子顶碗》等多次在全国和国际比赛中获奖。
   
  杂技团自成立以来,不但在北京、上海、广东等全国20多个省市巡回演出,而且还于1986年第一次走出国门到日本演出。从1986年至1997年的12年间,有40多次应邀到五大洲30多个国家演出与比赛,共荣获60多枚奖牌、奖章。其中有6枚是在国际比赛中的唯一金奖或其它金奖。
 
    歌舞
   
  福州的歌舞艺术,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就已经十分繁盛。据清代嘉庆、道光间《南浦秋波录》“纪曲篇”记载:“闽之乐伎,盖肇于唐代宗之世,至闽永和间而一盛,至宋嘉祐间而再盛。宋代王灼《碧鸡漫志》第三卷《凉州曲》:”又幽闲鼓吹“(注:唐代张固撰一卷)云:元载,字公辅。天宝初,举明庄老列文四子学,入高第,补新平射,后附李辅国。代宗时(762-779年),累官中书侍郎,判天下元帅行军司马。辅国被杀,载阴与共谋,复结中人,使刺取密旨,纵诸子关通贷贿,挤遣忠良……元载长子伯和,恃父权势,聚敛财货,以征音乐为事。势倾中外。当时在福州任福建观察使的大官是李锜,他为了巴结朝中元载之子伯和,便从福州挑选出歌舞美女10人送往长安,但一时京中无熟人,半年不得联系上。正好碰到伯和门下有一个善弹琵琶的康崑菕经常出入伯和官府,于是李锜便重金贿赂”乃厚遗得通“。由此可见,一千多年前福州民间歌舞已成盛行。
   
  另据《西游志》卷二十三记载,“王氏窃据闽中,延至娄传。西湖歌舞,士女喧阗,民习于浮侈。”闽王王审知之子王延钧在西湖彩船数百条,每船载歌舞彩女二三十人,唱歌舞蹈。皇后长乐人陈金凤作《长游曲》,教大家歌唱:“龙舟摇曳东复东,采莲湖上红又红。波淡淡,水溶溶,奴隔荷花路不通。西湖南湖斗彩舟,青蒲紫蓼满中洲。波渺渺,水悠悠,长奉君王万岁游。”这种歌舞升平景象,正象唐宪宗元和间福州人陈去疾在《踏歌行》中描写的:“繁统促管升平调,绮缀丹莲借月光。”
   
  唐天复初(901-903年),福州南门安泰桥,素有“秦淮河”之美称。河的两岸“人烟绣错,舟楫云排,两岸酒市歌楼,箫管从柳阴榕叶中出。”说明当时福州已有”夜总会“性质的固定演唱场所,有固定的职业演员应聘在歌楼里演唱。闽剧著名传统剧目《荔枝换绛桃》的凄美故事,就发生在这里。
   
  到了宋代,福州地区民间歌舞十分繁盛,据守梁克家《三山志》”土俗:记载:“綵山州向谯门立,巍峨兀立,中架棚台,集排优倡伎,大合乐其上。”说明当时福州民间歌舞每逢节日都举行广场搭高台演出。当时任司理的方孝能在诗中说:“街头如画火山红,新壮歌舞明月中。”宋代福州闽清人陈暘作《乐书》,记载当时流行的歌舞、音乐、杂戏以及艺人等。而作为集音乐,舞蹈、文学、杂技、美术以及人物故事等各种元素的高度综合的戏曲艺术,其成熟的标志,是产生于东南沿海的“南戏”。而流传至今最早的南戏剧本《张协状元》里,却保存着罕见的《福州歌》与《福清歌》。歌里反映八百年前就有福州人到四川做生意,途中遇盗的情景。
   
  到了明清时代,从江苏、浙江一带的十番,评话,伬唱等艺术开始传入福州,清初,福州的南门、三坊七巷里的龙山巷都住有从安徽流落来的打花鼓艺人。据清代海外散人《榕城纪闻》记载明末清初耿继茂从外地带戏子十余班,终日在南门石塔等演唱,榜称“靖藩”,看者每人索银三分。而开元寺前也住有戏班,龙山巷则为打花鼓人住“亦千余人”之多。可见明末清初以来,福州民间歌舞已相当兴盛。值得提及的是,打花鼓这个节目还被闽剧所吸取,变成用福州方言演唱的传统节目,著名闽剧表演艺术家郑奕奏最擅长此戏。有一次戏班到长乐演出,日戏在本戏前观众要求加演《打花鼓》(即《凤阳花鼓》),到了晚上观众又要求再加演《打花鼓》,想不到夜戏结束后,观众一直不散场,要求再演一场《打花鼓》,于是郑奕奏“一日三花鼓”被传为剧坛佳话。
作者:刘湘如 责任编辑:胡小梅